阿越一听要离开水月寺,露出失落之色,“读书就必须离开住持吗……”
“惠山离这里并不远,日后我也会去看你。”兰若劝道。
阿越咬着唇,低头不语。兰若又转向红豆,红豆只瞪了他一眼,放下碗就跑了。兰若叹了口气,这女娃生来敏感,身世坎坷,书院只收男孩,寻常百姓家也不会收留她。自己时日无多,不知要如何安排这女童。
兰若忧心阿贤的事,次日带两名孩童乘船去了惠山。见过斋长,安排了阿越的事。他又单独与斋长谈了许久,斋长终究还是答应留下红豆。天色未亮,兰若推开房门,望着还在沉睡的红豆。阿越已经被安置在学生们的舍间,因为书院只有红豆一个女童,所以暂时让她单独睡在一间空房。
兰若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本曾被当作识字课本的心经,放在了红豆枕边。
但愿这世上稚儿,不要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了。他怅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天未大亮,兰若将辞别书信交给了门房,先行离去了。他行舟路过无锡城,记得城中有几名曾托人送信去水月寺求助的病人,便让舟子在码头将他放下,径自进入城中。他走了几户人家,施法医治后,从巷子再出来,已是日晡之时。
身后有人唤道:“兰若禅师?”
他回身一看,竟是阿媛,这时倒也想起,阿媛的家确实是在无锡城中。
“阿媛,多日不见,你身体如何?家中无事吧?”兰若关切地问。
阿媛面色有些苍白,怯生生道:“我病已好了,但回到家才发现我那小弟竟也染上了这病。早上听说住持到无锡城中来了,所以想找您替我小弟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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