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还是买了三个素包子,塞给阿贤一个,剩下的揣在怀里捂着。西巷最里是间破旧的木门,兰若叩了叩门,等了会也无人应,阿贤跳下马车用力把门拍得摇摇晃晃,道:“殷阿婆耳朵背,那小丑丫头又指望不上,你每次这么客气做什么!”
“隔壁住的陈老施主也病了,这么大动静,我怕扰了他休息。”兰若无奈道。
饶是动静这样大,里面仍无人应门。两人对望了一眼,兰若眉头一紧,阿贤直接将门推开了。
院中无人,阿贤率先冲进屋子,到了门口捂住口鼻掉头就出来了。兰若走进屋子,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腐臭,破床上躺着的殷阿婆已经咽气。她浑身都是烂疮,深可见骨,却非是死后才腐烂至此。她所染之疾是这数月来横行江淮一带的怪病,百姓称之为“尸染”,因其病症先是身上生出尸斑一样的烂疮,随后渐渐肌肤溃烂,最后脏腑肚肠流出,死状凄惨。
“应是昨日咽气的,昨晚我若来了就好了。不知红豆去哪里了?”兰若目中露出忧虑之色。红豆是殷阿婆外孙女的名字。
“你来了又有何用,这病早晚是个死。”阿贤在门外接话道。很多时候他看到兰若这种神态会有种说不清的心烦意乱,夹杂了少年期的那种叛逆,往往表现成一股无名之火。
“红豆不在,又能去哪里。罢了,我先将殷施主的尸体带回寺中火化,”兰若说着把手中几个素包递给阿贤,“喏,你拿去吃。车子留下,你先回寺里等我。”
“为何我先回去?”阿贤反诘。
“我要用马车载她,你不喜欢和死人待在一起。”兰若道。
“我不喜欢,我爹娘说好了送我当满两年和尚就接我回家,下个月他们就来接我了。”阿贤哼了一声。
“但你身上的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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