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美貌的面孔突然变成了一颗青绿骷髅,黑洞洞的眼窝中透出猩红暗芒。
“鬼啊!”众村民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狂奔下山。
“你是什么鬼?”阿贤也忍不住上下牙打颤,躲到了兰若身后,探出一只脑袋问。
“奴家上尸青姑,奴家小姐说,这是一位陆姓公子托她送过来的。”青姑掩口嬉笑,又恢复了美貌妇人模样。
“多谢贵府小姐帮忙,多谢女施主解围。”兰若温言道。阿贤听了当真对他摸不到头脑,这住持方才见几个活人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真见鬼了反倒冷静得像根木头。
“奴家事办完了,这便回去了,告辞。”青姑倒也不再纠缠,施施然迈着小步离开了。
阿贤回了寺中,把粥分发给众病人,回到后院,闷闷不乐。
兰若正教红豆识字,见他这般,问道:“阿贤,你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我刚进去送饭,阿越拖着我哭了一鼻子,”他随意用破烂的布鞋踢着地缝里钻出的草,“自从陈老爷子死后,大家心情都不好,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玄木叶虽然有用,但用了几日烂疮也不再收了,看来终究也不能治好。这病不能治好,人就别想正常地活在太阳底下,别人嫌弃的眼神都能把你钉死。”
“不要在意别人目光了,有时身上的病好了,心里的病却好不了,”兰若说着,帮红豆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转身回去取了一双鞋垫,递给阿贤,“鞋垫缝好了,你放进新鞋里穿上试试,看跟不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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