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歪着头,黑黢黢的眼直直盯着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兰若让她趴在自己膝头,拨开早上给她梳好的小辫子,露出她脖颈处的一片尸染斑。
他再次作法,用手覆在她的脖颈处,片刻后又将手移开。
红豆抬起头,小动物一般看着他。
“这世上没有人不应该被生下来,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佛不在任何地方,就在你的心中。”兰若抚了抚她的头。
红豆抓住了他的手,“还教我认字吗?”
“教啊。”兰若微笑。
“我还不会写你的名,下次,教这个。”红豆难得说了完整地一句话,转头跑开了。
“阿贤……”兰若又看向阿贤。
“我不是小孩,不用哄我。不劳你费劲,也别和我说什么临别赠言……”阿贤摆摆手走开了。
那天下午,兰若让阿越将水月寺的每个病人都一一叫来,为他们施法祛除魔气,逐一叮嘱。黄昏之时,他拖着双腿走进另一侧偏殿旁的小屋。水月寺女病人不多,其中那日淋过血雨的阿媛最重,兰若便将她单独安排在一间小屋。他走进去,见阿媛已醒了,一边低低地咳血,一边挣扎着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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