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愧难当,一头钻进被子,蒙住了脸无声啜泣。
兰若摘下蒙眼的布巾,望了望阿媛,心中不愿她深陷,便起身无声离去。走出僧舍,他方感到口角发凉,抬手一擦,一抹鲜红血色。到底是魔气直接贯入了脏腑,反噬之力非同小可。
天色已暗,兰若数了数,寺中只剩阿贤还未施法治疗。他在寺中寻了寻,未见他人影,走出寺门,才见他正一路沿着石阶清扫落叶。
兰若褰衣走下台阶,站在他身边。阿贤头也不抬道:“闪开,别挡着我扫地。”
“一年前我初到水月寺时,你也是这样对我说。”兰若温和道。
“明日我满十六岁,我爹娘来接我下山,我就还俗了。”阿贤用力扫着地,扫把掠过深草,惊起一片流萤。
“嗯,我知晓,”兰若点了点头,“过些时日,待病人们痊愈离去后,我应当也会离开此地。”
“你去哪儿?”阿贤停下洒扫,抬起头看向他。
“哪里都去,替众人祛除尸染。”兰若回答。
阿贤想哂笑一声,却笑不出来,只牵了牵嘴角,显出几分苦涩:“你这话若是对其他人说,他们定会认为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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