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魔祸了结,摩醯首罗会给你一个交待。”大自在天柔声道,抬手用指尖将妖刀拨开。
妖刀虽未入体,但煞气仍是冲撞了他。大自在天面容有几分透明,不由自主按住胸口的伤处,足下略一踉跄,莲座花瓣霎时枯萎,纷纷散落。他身子晃了晃,顺势坐了下来。
他并未盘膝而坐,而是右膝屈曲,左腿支起,一手撑在地面,一手搁在膝头,呈现自在坐姿。
陆沉认识大自在天时日已久,却是头一次见他莲座崩解,心中无声震动。那股佛血的甜香更浓重了,大自在天将雪白长袖拂在身前,神色仍是平静如常。
“区区蛊雕不可能伤你至此。”陆沉说道,他不知大自在天伤得如何,但也不肯多问。
“无妨。”大自在天的鬓角滚下汗珠,双唇也抿起,却仍是慢言慢语。
“你的身份我已识破,容与舟不留僧客。”陆沉站在船篷外道。
大自在天被下了逐客令,却自有一股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气概。他稳坐船中,对陆沉解释道:“我是被阿贤刺伤。”
他虽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但这一句话却足以证明当时情形的凶险。阿贤若有自我的意识,定然不会伤兰若;也就是说,他怕是被人控制了。而兰若区区凡僧,杀之手到擒来并无意义;如此大费周章地暗袭,对方的目标只能是威不可当的战佛。
大自在天非泛泛之辈,却竟会被伤到,这其中又暗藏了多少阴谋算计,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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