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魔者,心中并没有对众生的怜爱与慈悲。
江上雨雪交加,天色仿佛傍晚般昏暗,空气沉重闷湿。大自在天放下酒盏,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肩膀怎么了?”陆沉想伸手去扶他,却又迟疑着未动,只是不由自主朝他探身。
“雨雪天气,断骨之处总是隐隐作痛。”大自在天摇了摇头。
陆沉心口像被剜了一刀,说不清为什么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他如此难受。陆沉想触碰他的伤处,但却只是将手在衣袖中攥成了拳。走下莲座的大自在天,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容易接近,然而越是如此陆沉却越不敢靠近。妖的感情总是太过激烈,大自在天越是不设防线,他便越怕覆水难收。
容与舟乘风而行,不知多时,江岸传来了一阵吵嚷与号哭声。陆沉掀开帷帐一角,瞥见了岸上围了一群人,有僧侣也有村民。在金陵时那班僧侣的作为让他心生戒备,见状便放缓了容与舟,泊在江边。
众僧侣手持金刚杵等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众村民面色惶恐地围成一圈,盯着中央阵法中的三只山妖。山妖已经被法阵炼得显出了半人半兽的模样。它们修行尚浅,经受不住炽烈佛气,七窍喷出鲜血,毛发也燃起了火花。
“大胆妖孽,目无佛法,竟还敢混在山民中!今日就将你们就地正法,以免他日祸害百姓!”为首的僧人严声道。
“没想到他们是妖怪啊……”“平时都很和气的,那娘子绣工也好,常常帮村里人刺绣呢……”村民们窃窃私语。
“我们一家三口……一直住在这个小山村里……从没有伤过人……你们毁坏我们家……还随便就要杀……和尚道士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老山妖奄奄一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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