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说什么?”重思声音疼到发颤,轻轻地问。
“你不是我的亲骨肉,我收养你,是为了换取利益,”酆都帝君的语气仍是柔和漫然,重思甚至觉得与过去他哄自己入睡时的那种口吻并无二样,然而他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利用你换取佛血,利用你解开陆沉的封印,利用你将禁术交给大自在天毁他修为。”
一切的巧合都是算计,一切漫不经心的闲谈都是刻意安排。
“现在你对我已无用了,重思。”酆都帝君石榴般的红眸,凝望着重思的双眼。
“我不是父亲的女儿……我是谁……我是谁……”重思空洞的眼眶不断涌出泪水,她却无知无觉,只是被魔物咬着肩膀,悬挂在半空中颤动。儿时父亲为她认真解释名字的含义,牵着她的手漫步酆都鬼市,坐在她的床头哄她入睡,这一切难道都是虚幻吗?
她虽然没有母亲,但她一直有最疼爱她的父亲,鬼国一直是她的家。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你……从不爱我吗?”重思的头很痛,肩很痛,心很痛,全身都痛苦万分。
“我不明白,爱是什么。”酆都帝君摇了摇头。
重思觉得整个人都被压入了深海,难以呼吸,她崩溃地瘫软下来,任由魔物将她在半空中甩来甩去,鲜血飞溅。
够了吧。大自在天目含悲悯,莲座已随心而动,右手一掌劈断魔物头颅,接住了坠落的重思。不要哭了,不要再难过了,大自在天无声叹息,让她伏在自己心口。重思在混沌中听着他的心跳,感受到了一种与戴了多年的佛血吊坠同样的温暖安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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