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纹搅散了月影,细波粼粼推向岸边,巫惑赤身伏在石滩上,墨色的溪水遮住了身体,一波一波涌向他背上的伤口,又一波一波退去。
白日里姜与眠的话在他耳边盘旋,睡了仇人的儿子,他该是痛快,该是解气的。可自昨夜到现在,他未有一分快活,姜与眠那副甘愿的样子,被他打后眼中的惊愕与委屈求全,皆让他心生不悦。
难不成自己是在嫉妒堂庭?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个男人?想到这,他随即轻笑一声,自己不过是想慢慢戏耍姜与眠而已,心中气恼,不过是因为他不受自己的控制。
秋雨绵绵,楼檐浸透了雨水,又推着雨滴落下楼去。秋迟端着点心下了楼来,径直去了堂庭房里。
堂庭身上的咒术已解,此刻脸色已恢复得如从前一般。见秋迟垂头丧气地进了门来,便猜到了大概。
“他仍不愿见人吗?”
秋迟将手中点心放到了桌上,点点头:“我去敲门,无人应。小主子这是怎么了?已有半月了,不爱出门,也不爱见人,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里。”
堂庭目光垂下,许久才应了一声:“我去看看他。”
“哦,副将。”秋迟似想起了什么,“两日前,崇巍传来话,往南五百里的村子一夜之间人都死绝了,你说要他再细察的,方才他传了信来。”
“如何说的?”
“他说,当夜村里留了活口,有身孕的妇人与年幼的孩子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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