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牙拿起一旁发冠为他挽住头发,尽量让语气淡然:“我吸妖怪的精气。”

        姜与眠皱了皱眉,侧目看向他。吸食妖怪精气,那实在算不得正道!

        末牙转身走向柜子,从里面取了身衣服给他,又加上了一句:“我只吸食恶妖的精气,与你所想的不同。那些修炼邪术的妖怪大多不分善恶,且他们并无节制,久而久之,贪念加上欲望,他们便不能克制自己。”

        “我则不同,只有碰到妖怪害人,我才会杀掉他们,吸□□气。”

        “堂庭不知道吗?”姜与眠一面穿着衣服,一面问道。

        末牙上前帮他:“我只两百余年的修为,妖力却可与六七百年的妖怪相比,想必副将刚刚回城见到我时,便已猜到大概了。只是我从未害过那些不伤人的妖怪,所以副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末牙为他整好衣服,提醒道:“快些洗把脸吧,稍后不是要去练功吗?”

        姜与眠到时,堂庭已在等他了,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再无其他话。他仍如从前一般,堂庭说什么,他便听什么,堂庭教什么,他便学什么。只是细微处仍能看出两人的生分,从前姜与眠眼中的星光,也是再也见不到了。

        倒是末牙,自姜与眠回来后,两人便形影不离,有时聊天聊得晚了,末牙便干脆睡在他房里。

        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时,是入夏的那几天。姜与眠白日里与堂庭疏远,堂庭便偶尔在夜里去看他,可那日夜里,却未见姜与眠在房里。不止姜与眠,连末牙也不知所踪。

        夏夜里,远处的林中蝉鸣不止,秋迟被吵得无法安睡,干脆起身飞到了山林中,想要施些法术赶走那些蝉。可他正在峰峦间飞着,却意外察觉到了姜与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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