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眠依旧摇着头,末牙说的那些,他没什么兴趣。

        末牙凑近他,似乎在感受他身上的妖气:“再收收,不然很快便要散出去了。”末牙从姜与眠身边站起,他身上的妖力着实叫人羡慕,可隐藏妖气这事他却甚少练习,稍有不慎,便会漏出些来,次次皆要末牙提醒。

        “我们要一直这样躲下去吗?”姜与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末牙回身看看他,又回到他身旁,同他一起坐在了地上:“你若觉得躲躲藏藏太过憋闷,我们可以离开这,远远找一处地方住下。”

        姜与眠未答话,他不想走,不想离开这。可为何不想,他又说不出原因,许是因为他恨透了巫惑,也想与天庭联手杀他,又或是因为这几个月以来的漂泊,让他心中无依。

        “你不想走?”末牙凑近他的脸,看着他垂下的睫毛,“你既不想走,又解不开心结。”

        姜与眠低下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他给了我生命,我还他一魂并无不可,可堂庭取我魂魄时,我却好恨。我不知自己在恨什么,想了那么久,直到近几日才明白,我恨的是堂庭选了他,比我自己以为的要恨得多。”

        末牙靠到墙壁上:“我初次见你,便知你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自小到大,定是所有人皆爱护你,看重你。可姜与眠,这世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将你视作最珍贵的。”

        “你以为你信任副将,副将便该将你看得最重吗?你已有许多叫人羡慕的了,还想要什么呢?”

        姜与眠静静听着,末牙说得没错,自小家里所有人都是围着他转的。老头子将他视如己出,姜与兮对他千依百顺,就连周姨都对他疼爱有加。自己依赖堂庭,便认为堂庭也该爱护他,可谁又能有资格要求所有人皆看重自己呢?

        这样想来,堂庭似乎也未做错什么,倒是自己错了。错在强求别人的感情,那人给不出,自己便恼羞成怒,还闹脾气跑了出来。姜与眠苦笑着,也不知自己这样想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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