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柚抱着膝坐在沙发角落,脊背微弯,小贝壳似的脚趾蜷缩起来。
茶几上置放的座机牵出线,将女孩圈在很近的地方。硬质的电话线握在她手心,让她有点痛。
耿柚把听筒又贴脸颊近了些,桃白的脸颊肉软软地微陷,潮湿的呼吸在听筒表面凝了细细的雾。
电话里陡然安静了一会儿。
耿柚直白又笨钝的回应似乎让对方有些失语。
耿柚听见很轻的气流声,像是盛砚如几次酝酿了一些很凶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压进了有些沉重的呼吸中。
盛砚如无话可说,哑着嗓子:“挂了。”
这句话让耿柚重新回到了她所熟悉的社交程序,她总是习惯与人告别,并做得很好。
笨笨的齿轮开始艰涩地转动。
可这次没等她流畅自如地运用“好的,再见”,盛砚如已经坏脾气地结束通话。
座机屏幕显示通话时间:2分3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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