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强装镇定地剥着橘子,司马珩一直若有似无地看着她,似是审视。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既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想起一些旧事来,模模糊糊,不甚分明。

        这世上大约不会有人相信,一个人可以带着记忆和遗恨重活一世,他死于永安九年,重生于长宁十六年的岁末,是他被父皇安排来青州的前一天。

        他从一场午睡的梦魇中醒来。

        距离他登基称帝,不足两年了。

        青州一行于他来说原本微不足道,可在他弥留之际回往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切的起点。

        而这起点里发生了许多微不足道的小事,譬如眼前这个女人,他对她的印象模糊到他甚至想不起她的样子,记不得她的名字,就连她死,他都不大关心,只记得皇后来跪他,惶惑地说:“臣妾恐是做了错事,原是想给沈氏些教训,没成想她死在了牢里,臣妾听凭陛下发落。”

        林氏仰着脸,泪盈于睫,楚楚动人的样子,眉眼深处刻意修饰的愧疚却实在显眼,他那时想,他的皇后,不如沈氏会演戏。

        他很少这样主动想起沈荞,盖因她实在是个很省心的女子,虽则野心蓬勃,却总能知晓他心意,做事向来妥帖周到,不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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