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玲珑纤细,像是用羊脂玉雕刻出来的最好看的艺术品,灯光之下莹白光洁得近乎透明。她靠坐在凳子上剥葡萄,整个人宛如一幅仕女图。
润意生得很美,是乍一看不惊人,越看越舒心的美。在紫禁城里头,能让人觉得舒心的人也实在少些,明争暗斗的也实在少不了,偏这女人总让人觉得静悄悄的,坐在葡萄架底下,总能让人瞧出岁月静好来。她手上依旧戴着那只旧镯子,差了点水头,不够剔透晶莹,配不得她,祁王想着也该去内务府挑块好玉,给她做首饰。
这女人爱笑,也许这也是她瞧着舒心的缘由之一。
祁王心安理得地拘住她,也不给她一个名分,他知道这时代的女人看重这个,但他莫名就觉得,润意并不想要。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当中吃了会葡萄,秋风有些冷,祁王看她坐在风里有些打颤,招来怀善说,叫传膳。怀善哭丧着脸说哪能在这地方摆膳,祁王不爱听这话,在这儿摆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只有在乾清宫里,奴才们都热热闹闹地杵在眼前才叫用膳么。
祁王转了转眼睛,对润意说:“你会不会做饭,给本王做几个菜。”
你听听,这男人使唤人是何等的理直气壮,还做几个菜呢。润意摇头:“奴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伺候您饮食是精细活,奴才干不来。”
她本也不是伺候人的人,祁王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只是心里仍旧有些失望,怀善见他坚持,只好低声吩咐下去,今日的晚膳就摆在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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