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倒背着手看,突然觉得润意很美。
冬阳耀目,她站在老梅树下说话,四平八稳地笑着,依旧是多年不改的好脾气,她从不在宫里结仇结怨,人人都喜欢她。祁王偶尔也觉得,这是一件值得他自豪的事。
他没叫人去知会她,而是自个儿转过身去南书房看折子去了。
内务府分发完了金箔,拿出了几个红樟木盒子,陪笑脸对润意说:“宫里给各宫娘娘的赏赐都差不多发完了,只是……仪贵人那边,一直没差人来拿,奴才们腾不开手,能不能劳烦姑姑指派两个人送去呢。”
润意笑笑:“不过是些年礼,我带人去送一趟就是了。”
宫里送东西的都是成双成对的走,润意带着一个新来六局的名叫雁舞的小宫女往西六宫走,送完了东西,雁舞还止不住的唏嘘:“姑姑,仪贵人这死气沉沉的,怪怕人的。”
“不要议论主子了。”润意轻声说,心里也明白雁舞说得并不假,废太子新丧,仪贵人形容枯槁,这过年的喜庆热闹与她有什么相干呢?
绕过御花园时,雁舞突然捂着肚子:“姑姑,我怕是吃坏了东西,肚子怎么痛起来了。”
宫女们平时不许贪吃生冷食物,便是怕在主子面前失仪,这是素来的规矩,润意淡淡嗯了声,心里虽然不虞,却也没有过多苛责:“那你别忘了一会回来当值,我先走了。”说罢便向内务府的方向走去。
本便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润意还想着过完年要好好给这些新人们长长规矩,午后没多久,突然皇后娘娘身边的秋盛来请她,笑得讳莫如深:“有人在揽翠亭里捡到了姑姑的衣服,皇后娘娘有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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