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有几个医士与她观点相同,想必这当中也确有道理所在。一想到万朝云不久辞世,林氏痛苦地就差当场哭死过去。

        万氏家主赴城主宴席,故今日聘招的医士最终去留都由万疏君做决定,前几个去留已有定夺,比起城内德高望重且医术高超的医士而言,乔孜看样子还是过于年轻,医生要越老越好,况林氏方才私下找过万疏君,直言留下那位许姓的老医士即可。

        书房里,几盏琉璃盏上灯光皎洁,像搓碎的月光被拘在当中,照的四下一片柔和。

        万疏君跪坐在书案前,乌发未束,去了外衫,深衣松松垮垮,沐浴过后周身微有水汽。他伏案提笔,想了想却是认真写下乔竹的名字,骨秀清媚。

        墨迹未干,有人叩门而入。

        蜻蛉在明堂,隔着剔透的珠帘说道:“孟公子途经六朝府,如今人已到乌啼阁。”

        一听到故友来访,万疏君长眉舒展,搁笔起身,将纸交给蜻蛉,披上外衫边走边道:“这些是留下的医士名单,你明日将他们安置好,待父亲归来便去乌啼阁知会我一声。”

        乌啼阁在院落西处,两层小楼,青黑屋瓦,出檐挑起,几棵高大枫树簇拥,古朴安静。

        寂寂无声的楼阁里一片黑暗,随着万疏君的踏入灯烛次第亮起。闭目静思的青年斜躺在榻上,一身荼白衣衫,未曾脱靴,听到脚步声翻了个身,缓缓睁眼。

        是一双黑漆的凤眸,勾勒的线条流畅漂亮,背光处看不明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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