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用收起的扇柄拍拍她的面颊,轻声缓道:“还不穿衣?”
兰青一愣,霎时大被盖头,缩成乌龟。
等她看不见了宁朝敛笑,一整衣裳,面色凝重。
他仿佛从兰青那话里已经回忆起了故人样貌,正待找些当初的细节回味一番时外头有人敲门。
先前扫地的伙计还未睡着,匆匆披着衣裳掌灯看去。
月色下一队人穿着蓑衣,头戴斗笠。为首的汉子奇丑无比,约莫五十来岁年纪,一张老脸在帽檐的阴影下看来还有几分的狰狞。
他肩上扛着两根竹竿,见到小伙计便道:“住店。”
“客官请。”
小伙计侧身让道,嘴里问:“陈阿翁怎么今儿这般晚?雨都下了一遭,路上遇到什么豺狼没有?”
陈阿翁喘着气跨门槛,末尾的徒弟与他一般丑,接道:“路上一座桥给冲了,我跟师父翻个山绕路来的,今儿实在疲,若不然还能继续走,赶在初十前到湘西梧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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