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江同志,你昨天才来,应该还没见过,这是高伟,高大夫。咱们所里一共四个大夫,现在你就都见过了。”

        江月看高伟也没跟她打招呼的意思,便没自讨没趣的热脸贴冷屁股,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可高伟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走过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你知道你刚才的诊断中,有多少个‘应该’吗?一个医生,说话竟然这么不严谨。”

        “小孩儿发作癫痫,连检查都不做,还说没事,直接让人家回家。你这样的大夫,是要把病人给看死了吗?”

        陈秀霞听着他的话,一时也不敢走了,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高伟,一会儿看看江月。

        江月轻笑了一下,她笑得很真诚,“你应该在城市里出生长大吧?真好,一看就是从小过好日子长大的。”

        说完,她掰着手指头给高伟算了一笔账,“从这儿到市里得坐公交车,带着孩子去看病至少得有一个大人,所以来往的坐车费就要一块钱。”

        “去医院挂号做检查,不算别的检查,就只说脑电图,就要八块钱。”

        “看完病你还要买药。虽说回来从卫生所里买药可能会比医院便宜一点,但医院里的药齐全,为了避免回来以后买不到药的情况,还是要从医院买。买药保守估计,八块钱。”

        “咱们县到市里要坐三个小时,现在坐过去晚上赶不上末班车就回不来了,所以你得在市里住一晚。大人可以将就,孩子不能吧,你就得找旅店。住旅店要一个房间,最起码十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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