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难得看到聂怀桑有所表现,想到聂明玦的托付,蓝曦臣虽心下仍郁郁寡欢,却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开解起聂怀桑来:“虽是猜测,但也未必猜得不对,怀桑不如把自己的猜测说什么,若有不妥,我们也好分析一番,也许能更接近真相。”

        连蓝曦臣也开了口,聂怀桑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推脱了,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说道:“大家还记得‘昙花现’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情形吧,那时候是有妖族想谋夺藏在高小姐体内的‘昙花现’,甚至不惜为此装扮成凡人接近她,由此可见这‘昙花现’的聚可活人命,生万物这一说里的生万物,并不简单。”

        聂怀桑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人打通了关窍,有善于思考者,已经在自己琢磨这个‘生万物’的意义,那些不善思考者,则继续追问道:“聂公子以为何意?”

        聂怀桑平日里不爱动脑,并不表示他不会动脑,虽然素日里总爱摆出一付唯唯诺诺又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但此时此刻倒还看出了他的几分长处。他挠了挠脸,明明还是那张好欺负的脸,却平白多了些可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说起生万物,第一个想到的大多是万物生生不息之意,但如果是生成万物呢?昙花现的出现极其奇怪,但那些妖邪既然为了它而不惜花费时间潜伏在那高小姐身边,需要还要娶了她,可见这生万物是真真正正的生万物,甚至是凭空造人的神物也是十有八九的。”

        聂怀桑在云深不知处听学已经有两年了,却每每考核不过关,而不得不重读,今年是他来听学的第三年了。蓝启仁虽然秉持着有教无类,但多少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如今回想起他以往的表现,再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模样,这才发觉,往日里倒是小瞧他了。

        蓝启仁虽然没有把握这书上记载甚少的昙花现是否真的有这般奇妙,但他是好歹看出来聂怀桑并非没有可造之处,也非自己之前所认为的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捊了捊自己长长的山羊须,决定出了这机缘之地,便不能再让聂怀桑像之前那般虚度时光了。

        到底聂宗主是自己大侄子的好友,而聂宗主一直没有娶妻,似乎有意让聂怀桑做少宗主,蓝启仁想了想,还是决定费一费心,提聂宗主好好教导这个弟弟。便是刀法有所不及之处,可至少宗务的处理方面要擅长。

        做为一宗之主,灵力可以不是最强的,但也要懂得看人识人,知人善用。

        蓝启仁想,或许可以让蓝曦臣好生指导一下聂怀桑,免得日后真有那么一天时不至于手忙脚乱。就算最后聂怀桑没能继承清河聂氏的宗主之位,现在教导的这些知识,也能让他居长老之职时能够有所长处,不至于被旁人压制。

        聂怀桑难得一展所长,正打算再多说两句,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本来胆子就小,而修行之人沟通天地,便是做个梦都有可能是预兆,于是他顿觉不好,立时闭上了嘴巴,任由旁人再追问也不多言,只摇头摆手说:“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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