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砖路的旮旯在这个湿润的五月,蔓延出不少青色的苔藓。虽然今天阳光很好,但这条小巷却依然显得昏暗。偶尔竖在巷边的一两杆电线杆拉出的黑色线路将天空切割成细长的条状。老人坐在粉墙边呆呆地望着路过的行人,好几分钟后才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流浪的黑猫,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两位“入侵者”,它警惕地抖了下胡须,倏忽便沿着藤蔓窜上了屋顶。简蔷略微皱了一下眉心,也许是常在大马路上走,她对这样的羊场小路生疏而警觉。

        不久之后,小巷的后半程便渐渐开阔起来,尾端的豁口有一栋古朴的房子,房前挺热闹,支起的遮阳伞下摆着四五张桌子,好几个中老年人正在桌子上磕瓜子聊天,甚至还有人带来了纸牌,和桌前的老伙伴们打起斗地主来。

        简蔷从来不知道,洪市的巷子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原来现在中老年人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白天喝茶,晚上广场舞,她简直都羡慕了。

        但不等她感叹,陈飞濯已经快步走进了那栋小楼,小楼里面也有很多木质桌子,聊天、打牌的老年人更多,装潢不见得有多精致,但墙上写着的“十元一杯茶”或许就是它生意兴隆的原因。

        很快,一个编着麻花辫子的姑娘便上前,她的口音不像洪市人,看上去也很强壮,想必是经常劳动的:

        “两位里面请。”

        “我们找老板娘。”陈飞濯朝她笑笑,姑娘原本没啥神采的脸颊,因为看清陈飞濯的长相而忽然有了光彩。也是,能在这样一家茶馆看到一位帅哥,真是千年难得。

        “老板娘——”姑娘的嗓门清脆响亮,很快从后院就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头上烫着羊毛卷。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外面则披着一条花色的丝巾披肩,走出来时脸上还挂着很有亲和力的笑容。

        “啊,是小陈啊!”她热情地迎上来,然后大方拍了下陈飞濯的手臂,引两人进了一间包厢。

        简蔷没说话,但从始至终,这陌生的环境都让她看上去不太自然。三人坐定后,方才门口的姑娘便上了三杯茶,接着就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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