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柔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陈飞濯一直都是个寂寞的孩子。即便在十四年的相处中,他总在努力迎合他们全家对他的爱,但本质上,他还是将自己锁在一间屋子里,很难接纳别人的给予。简柔咬住下唇,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陈飞濯的额头。男子没想到简柔的手掌会落在自己额心,稍稍有些吃惊,甚至条件反射躲了下。但简柔的手心很温暖,让他冰凉的脸有了一丝丝暖意:
“飞飞,你不是它们。”
陈飞濯没有回答,他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生根发芽。但如果哪天,那些朝他微笑的脸颊真的消失,他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做一片浮游。
可能是王文牧案尘埃落定的原因,简蔷睡到了下午才起床去市局上班。
还没走进市局,她就在大门口看到了那个五百年都不想见的人。陈飞濯停好车,刚打算进公安局,简蔷就快步走到了他身边:
“你来干嘛?”
“和王队约了,了解一下案件后续。”
“……”简蔷无语,所以也懒得和他啰嗦,打算先他一步进去:
“昨天姐姐做的海鲜粥太好吃了!”没想到这男人此刻却扔出一颗炸弹,正好砸中了简蔷的软肋。简蔷回过头,看到他笑得如此得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姐姐!”简蔷一字一字说出来,“我的!”最后还不忘再补上两个字,宣示主权。
陈飞濯耸耸肩,他走在简蔷身后,终于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过往两天,发生了太多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无法超脱事外,让这个本来只需要客观分析事件的记者,不得不付出成倍情感上的牵挂。他看着前面女孩儿的背影,想起昨晚站在车窗外被月光淋湿的那张脸,他又何尝不是各种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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