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楠抬头,她齐耳的短发被空调风吹得飘起:
“不,你是柳诗妍。只是可能在丢失这个身份的时间里,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女孩儿有些费解地望着她。
“在那个身份时,你和我是朋友。”崔楠继续说。
“那个身份……我叫什么?”女孩儿问她。崔楠看看她,她觉得女孩儿有权知道更为全面的自己,便缓缓说出另一个名字:
“赵珊。”
病床上的女孩儿愣了一下,然后小声重复起“赵珊”这个名字。
“我们曾经做朋友的地方叫陆桥村,你还记得吗?那里有一条小河,河边有很多杨柳,你家就在河边……”崔楠和她说起了她所知道的那些关于“赵珊”的故事,她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女孩儿渐渐皱起的眉心,没有注意到她慢慢变了神色的眼睛。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那个陌生又顽固的名字:
“赵珊。”
崔楠在半小时后离开了医院,临走前她把装着一千块钱的纸包放在了床头,还说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再来看她。女孩儿目送她离开病房,当整间房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她终于转了个身将双腿伸入床边的拖鞋。头上的肿包已经消了大半,双-腿-间的疼痛也随着用药好了不少,原本手臂上的几条淤青随着休息而慢慢消退。女孩儿站起身,她眯着双眼望着窗外炽热的太阳。
她害怕太阳,因为自己已经被黑暗浸润。
当陈琰办完事回来,已经是三小时后。她踏进那间病房没多久便冲出门大声询问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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