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当时就躺在那只沙发上,妹妹则被奶奶抱在怀里倒在地板上。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正好望着我,眼睛是半睁着的,我不知道她是感到无助还是失望。”陈飞濯突然说道,“从此以后,我总会在梦里想起这双眼睛。我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没有和她在一块儿,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简蔷抿住嘴唇,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面前的男子。十多年来,他从害怕到能如此坦然地走进这里,究竟经历了多少,这是简蔷不知道的。
“所以当我知道,自己还能成为哥哥的时候。当时就真的有些认死理吧,这可能也让你不太舒服。”简蔷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想拍拍陈飞濯的后背,但还是没有落下指尖。她现在似乎有些能理解他了:
“这一次,谢谢你了……”
身边的陈飞濯没想到,他立刻扭过头,才发现女孩儿虽然皱着眉头,脸上却似有若无的带着一抹绯红。陈飞濯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做了一次和解:
“不过……”陈飞濯的转折引起了简蔷的注意,“很可惜,妈妈依然下落不明。”陈飞濯一说完,简蔷就想起他冲着柴晋喊的那些话,问他认不认识邱蔚,知不知道他妈妈的下落。
“你为什么会怀疑柴晋?”
“这是王文牧给我的资料,他曾经调查过我们家的灭门案。”简蔷这注意到他手上的档案袋,“他的文件中有一张照片。”说着陈飞濯把照片递给了简蔷,“你看到什么了?”
简蔷认真端详起来,那是一张挪走尸体后的现场照片,地面上血迹还保留着,所以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简蔷记得卷宗里似乎也有这张照片,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陈飞濯会从这张照片中看出玄机。
陈飞濯见简蔷始终没有找到,终于伸手指了指沙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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