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一震,看向头顶像千斤顶不断往下压的乌云,颓然松开拳头,又很快恢复漠然,“消散好,早该消散了,解脱了。”

        没见过好的,不知道美好的事物,堙灭的时候,至少不那么痛苦了。

        小僵尸已经昏迷了,为了看彩虹,弄得浑身是疮,僵尸虽然不是活人,但也有痛感,毕方抱着翅膀,讽刺道,“还让它看什么星星月亮——”

        旱魃没杠它,这只老鸟虽然开口必定‘芬芳’,但智慧很高,千年来一直在想办法恢复西荒岛灵脉,尽全力让快堙灭的凶恶们多活一天,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旱魃不是不讲道理的僵尸,很承情。

        现在大家都要死了。

        旱魃想了想,脚一伸,把自己的破洞棺材踢出来,竖在老鸟面前,“拿去,不谢。”

        旱魃自认送了一份珍贵诚心的礼物,毕方却很跳脚,翅膀一挥上前就是干架,“你敢咒我死——我啄死你!”

        旱魃被啄掉一块皮肉,勃然大怒,要出拳,却骤然停住,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

        暗沉的雾霾漏开了一个口子,金色的光晕穿透厚重的乌云,被分离成一束一束的,洒落在地上,将石块和云边渡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旱魃看着,还是强行唤醒了昏迷的小僵尸。

        今天出现了太多的景色,纵然昙花一现,但也像福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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