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去刻意抹去眼泪,眼前也突然就模糊了一大片。

        他模模糊糊地看着沈安行站在他不远处,突然感觉自己仿佛与世隔绝了好多年。

        就如同恍若隔世,他们都还十八岁。那没有沈安行的七年仿佛不复存在,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他想起这场整整延续了七年的噩梦。在噩梦的开端,是那个被盖上了白布,推进了太平间里的,浑身是伤的沈安行。

        那之后过了七年。

        都七年了。

        眼泪从他眼眶里滚滚而落。

        这短短几秒里,他又想起了很多——他想起这七年里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看到沈安行坐在窗户上,头发被夜里的寒风吹得飘飘,朝他无奈地笑。

        他想起急救室亮起的灯,他想起医院仄长又安静的走廊,他想起死在十八岁那年的沈安行,他想起葬礼上人们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就是和沈安行早恋的男生,他想起沈安行看向他的每一道温柔目光——

        他想起这没有沈安行的难熬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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