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冯玉殊再次从病榻上能起身时,最严寒的冬日已经过去。

        病去如cH0U丝,她轻减了许多,面上也无甚生气,但总归有几分清醒坚定的神sE了。

        她命人撤走了榻子,又把孟景留在这儿的几身衣物、使用过的生活用品清出来,也命人丢了。

        还有绝大多数的物品,不是孟景的用品,而是经他手的小玩意儿,用草编的蚱蜢、街市上买的胭脂水粉、摩合罗,还有波斯来的红玛瑙扳指,她出府不便,他便带回来逗她展颜。

        他们还在孟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旁,意外找到了一个刀刻的小木玩偶。

        这小玩偶扎着和冯玉殊很像的垂髻,大大的眼睛,微抿的、有些倔强的唇,尖下巴,惟妙惟肖,身上一件黑sE的布裙,好像就是拿他自己的衣服裁的,针脚粗糙得有些滑稽。

        也不知什么原因,被他一直藏在了这里。

        “送给小姐了的,便是小姐的,也要扔了么?”云锦拿着她清出来的满满一兜,十分迟疑。

        冯玉殊却抿着唇,态度坚决。

        “好吧。”云锦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出了门。

        午后,挽碧捧来了几件新裁的春衣,只道是老夫人处赏下的,府中的nV眷,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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