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亦紧抿着薄唇,下颌骨的线条因而更加流畅锋利,一时倒分不出谁更倔强:“你明明不愿嫁他。你在这里,没有人能来找你的麻烦,想要什么都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情窦未开,遇到冯玉殊后,终于好似雾里看花,隐约瞥见一点甘美,却仍隔了氤氲的水汽。

        加之残忍身世,又身负凶卦,片刻未敢奢求过她的Ai。

        那日那秃驴在她面前咄咄,他少年心气,加之从未被珍重过,第一反应竟认为她会害怕而背弃,便负气离开,还自以为是成全。后来为人所制,更觉不堪,确实起了离开的心思。

        只是,在黑暗中太久的人,见到了一点真正明亮的光,如何能说舍下便舍下呢?

        那一点隐秘幽微的心思,明明想抑制住的,反倒一天一天地,越来越炽。

        天生地长的少年,兽X难消,终于让本能占了上风,想要为她筑巢、觅食、讨她欢喜,想要…

        独占她。

        冯玉殊果然不愿。

        她示意他瞧她身上大红的、明YAn的喜服,勉强挤出笑意来:“我怎可留下?木已成舟,我今日成婚,你该祝我。”

        孟景眸光微暗,薄唇紧抿,握紧了手中的刀:“你敢回去,我杀了陈子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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