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忍不住咕哝,“送个针,哪里就要在那里混一上午。你三弟年纪小没力气,拉一上午的风箱,手膀子都酸了。”

        郭怀旭并不生气,反倒劝慰刘氏,“娘,三弟也大了,大哥像三弟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抡小锤了。”

        刘氏把袖子一甩,“晚上擀点面条,拿两个鸡蛋打在里面。”

        说完,她自己就回房去了。

        郭怀旭道了声好,洗过手之后开始和面。

        从小时候开始,娘就对他有些冷淡,时常会挑剔两句,但好在从来不打骂他。郭铁匠说他出生的时候刘氏难产,差点丢了命,且因为他长得太好看,郭家老太太以前还怀疑刘氏不贞,为此刘氏对这个儿子一向不假辞色。

        郭怀旭并不怪刘氏,三兄弟的吃穿都一样,他和兄弟们吃睡在一起,兄弟们有的他都有。唯独缺的,大概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亲娘的嘘寒问暖。

        他小时候,刘氏经常把老三抱在怀里心肝儿肉地搓揉,偶尔还会笑着踢老大的屁股骂他小王八蛋。只有郭怀旭,刘氏不抱他也不骂他,久而久之,郭怀旭就养成了淡漠的性子。不管刘氏说什么,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郭铁匠有时候怕二儿子难过,会单独跟他说说话,但郭铁匠自己就是个糙汉子,也做不到太细致。郭怀旭虽然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性子却没有改变太多。

        郭怀旭和面的手法已经非常娴熟,不到一刻钟,一颗面团就已经成型。然后是擀面,切条,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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