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大院,贺玄便忍不住打一冷颤;

        他伤势未愈,身子还是弱了些。虽说如此,但外面细雨涓涓,青草味清晰扑鼻,紧绷数日的神经突然松懈,连心情也变得舒畅许多。分明身在院中,却凭生出一股身至旷野、畅快淋漓之感来……

        “真是个好地方!”

        默默叹了口气,贺玄脚步悠悠,距凉亭尚有数丈远时,突兀驻足。

        原因无他,概因凉亭正中摇椅上,竟侧卧着一位容貌娇娇之女。女子海棠春睡,睡姿柔美而慵懒,且自带一股娇媚之感。

        视线凝滞,贺玄下意识屏息。他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醒凉亭中的睡美人。

        凉亭酣睡之人正是阮青,贺玄哪还不知是谁救了他?可此刻他脑海里仅剩下一个念头:院内空无一人,我若冒然入亭,岂非被当成轻薄之人?又想:我自持君子,且此番入亭皆为感谢,淮南民风开放,想来不会被误会。

        理清思绪,贺玄哂然一笑,放轻脚步,入亭;

        自持君子的贺玄虽入了八角亭,却不敢冒然惊醒沉睡者。他敛膝静坐于距女子最远石栏上,久未出声。

        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垂目看向摇椅上的少女,只看一眼便收了视线。贺玄心头鹿撞,又不禁心生感慨:亭外细雨绵绵,亭内有美相兮,良辰美景当真另人心快……只可惜,少女美则美矣,性情着实跋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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