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一通后,太子妃已冷静许多,“只是殿下如此宠着她,本宫若任由其生下龙嗣,万一……”
“再得宠也只是一妾室。”
李嬷嬷赶紧道:“依奴婢看,殿下不过几日兴头儿罢了。那阮昭训吊了殿下一个来月,终于侍寝了,殿下心下欢喜晋一晋位分又如何?她家世地位摆在这儿呢,纵生了皇孙,顶天封个承徽也就到头儿了。”
李嬷嬷这话却不假;毕竟按常理而言,后宫前朝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妃为何地位稳固?周良娣为何横行东宫?所依仗的不正是母家势强吗?
宫里最看重家世,也最不看重家世;
像阮青这般毫无家世依仗的宫妃,唯一能依靠的只是太子的荣宠。可再宠也不过一个‘宠’字,宠够了也就淡了。
且储君表面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稍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因此,贺玄可以宠着阮青,但绝不能独宠,更不能为了区区妾室,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大逆不道之举。
有这个大前提在,阮青再得宠,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嬷嬷话虽在理,可她算什么东西?殿下凭什么允她留宿仁安堂?本宫心里着实不甘啊!”说到最后,太子妃面容又有些扭曲,“凭她也配!”
“她确实不配!”
李嬷嬷赶紧附和,继而又道,“娘娘您身为正室,自当威严。可正因您身份尊贵,殿下才尊重您,给您颜面和排场,如此于夫妻情趣上难免生疏。可殿下到底是男人,哪个男人不喜欢贴心懂事的软香温玉?”
太子妃皱眉,李嬷嬷循循善诱道:“所以嘛,不是阮昭训还会有别人。若那人成了周良娣,那才是天大的祸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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