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向来大胆,这点贺玄是知道的。今日此举,别人或许震惊于阮青的胆色,可令贺玄震动乃至悸动的却是,阮青竟能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甚至肯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阮青面对的不是对她抱有滤镜的贺玄,而是完全陌生的建平帝。‘帝王一怒伏尸千里’这可不是说笑的,阮青此举全然是赌博,拿自己的命赌博!

        虽然最后赌赢了,可贺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深深的庆幸和后怕——天知道,刚刚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可他知道这不能怪阮青,他只能怪自己不争气。身为当朝太子,不仅不能让母后安心,甚至还要让自己最深爱的女子替自己牺牲。

        这一刻,贺玄心中的无力和自责到达顶点,他暗恨自己无用,更怨怼建平帝对他的不公。这种怨天尤人的想法,以前贺玄从未产生过,可这一秒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去怨却不得不去怨。

        与此同时,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夺嫡之心——这种受制于人的憋屈,他受够了!

        他要登基称帝,他要让他在乎的人好好活着、痛快活着!

        阮青并不知自己此举带给贺玄的触动如此之大。宴会散场,直至回到东宫回到右四院,云茗和云烟才大大松了口气。

        尤其是云烟,一回北厢阁便失了奴婢的本分,十分没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一脸后怕的嘟囔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主,你今日太冲动了。”云茗同样后怕道,“那可是圣上和皇后娘娘呀,您胆子也忒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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