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你在发什麽呆?」宝庆好笑的拍了拍朱臻晴,「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我。」

        「姑姑?」她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笔,「呀,糟糕。」

        一张铺开半天来却没写上半个字的宣纸被大大渲出一滴墨汁。

        「什麽东西这麽难写啊?」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麽久。

        「这个,」朱臻晴将书案上的一个小册子翻开道:「上次我说要帮养济院做的事。」

        「原来你是认真的呀?」宝庆接过册子坐在她身旁赞赏的说:「我还只当你一时被那对母子感动才随口说了那些话,这米铺的清单是哪来的?」

        「我出去玩时顺道搜集的,」朱臻晴认真指着上面一行行小字,「我一家家确认过是散户才记录在册,他们对承租分田的提议也都很感兴趣。」

        「当年你皇爷爷下令各县建立养济院时也考虑过万一财政收入不足以支出时可以垦田补贴,却没考虑过任命负责官员时考考他们的赚钱能力。」

        贫农出生又有个悲苦童年的明太祖朱元璋在建朝之初便提出了这项仁政且写入大明律,为的就是让残疾重病又无依无靠的老弱病残能有国家这最後一道保障,可具T实施下来也难免有不符初衷的情况发生。

        「堂堂金陵城的养济院却被经营得那般颓败不堪,」一说到这里朱臻晴就来了气,「若不是那对被赶出来的母子活生生躺在路边被我碰上,我绝不敢相信皇太子眼皮底下会有这样的荒唐事,懒政官。」

        「其实此事你交予瞻基去做最为妥当,」宝庆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熟悉城内各级官员,要调度指挥都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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