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弟,二十年前与我恩断义绝,千里迢迢去了你们昭国,做了太师的宿绍元。”大夫子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颤抖。
傅照夜话哽在唇边,眼角跟着轻轻一颤。他努力定了定心神,低声道:“宿太师……三年前便与世长辞。”
“铮”一声,奔雷弦断。大夫子手指悬在原处,许久,才缓缓放下,在琴上按了按,低声道:“原来,他竟已走了三年。”
他摩挲着那张琴,喃喃自语:“他竟连一丝消息也不愿托给我……而我这数载,竟还一直想着能寻到他……”
傅照夜垂眸,轻声道:“宿太师七年前,为我昭国前世子明志被王上贬黜北域之事,同御史台众僚以死相谏,奈何上意已决,无可回寰,宿太师这才心灰意冷,辞官遁迹山野。”
“这家伙,老了还这么的倔脾气,真是半点性子也没有改。”大夫子哼了一声,念念有词。
傅照夜也被勾起个浅浅的笑:“宿太师刚直秉正,为我昭国教授出众多英才。他在山野间也不忘授课,听闻最后那两年,还建了茅屋为附近村落的孩子们授业,直至天命降时。想来,宿太师此生,虽有憾事,但无愧事。”
“但无愧事……”大夫子喃喃地重复着傅照夜最后这句话,忽地眼神大炙——
“宿绍元清高一生,难得与人交心,更何况你这般小辈?昭王幼子明恕,最是昏庸无能之辈,绝入不得宿绍元之眼。你又如何知他之心?还是说,你是能知其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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