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召略一思索,皱眉道:“腕。”

        “对。”傅照夜高谈阔论起来,“论腕部的力道,思召你专攻此道,自是比他要重上几分。倘若你二人真的只走指爪上的功夫,你倒未必会落他下乘。然而你往日被训练的那套,皆是冲着杀人去的,自然会将功夫皆用在如何出手狠厉、一招毙命上。于是,当你不能取人性命时,你的控制力就大大不如步轻光了。”

        思召听他讲得头头是道,一时入了迷,飞身从房檐上下来,皱着眉问他:“那……该如何?”

        傅照夜慢条斯理地扬了扬手里一直摆弄的棋子,缓缓笑道:“这小小一枚棋子,表面光滑且隆起,若以刃尖在其上用力,雕刻出指定的形状来,对腕部的控制力,自然是大有裨益!”

        思召眼里如蓄了一汪滔天的浪潮,翻涌,颠倒,挣扎,终于慢慢静了下来。

        他认命地摊开手:“给我。”

        傅照夜笑得十分狡黠:“我给你画图样子,你照着刻就行了。”

        第二日,终于完成了明月楼菜谱这项功绩的步轻光,带着那厚厚一册,踏进了贤王府。

        他只看见傅照夜一个人坐在庭中小池塘旁,拿着毛笔在石桌上摊开的纸上勾画着什么。

        步轻光走上去瞄了眼,看见傅照夜正慢悠悠地勾着一个小狐狸,那翘着的胡须根根写着“得意洋洋”。

        步轻光了然:“这就是你跟安岁说的斗兽棋?”他昨日归家,照常问安岁傅照夜的情况时,听安岁眉飞色舞讲起这桩新鲜玩意,本也被勾起了好奇的。今日一看,倒好像与他所想有三两分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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