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少翔,你想怎样就直接来。”
张永强挺直腰背,眼内是经历痛苦挣扎后的无畏。多少次午夜梦回不断告诫自己,要守住职业底线,他不是古惑仔。八年,没人明白他为理想付出多少痛楚挣扎,没人知道他每天演得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是警察。
弹指一挥间,他从警校优秀学员熬成新义堂主,和自己憎恶的人称兄道弟。真真假假,逢场作戏,醉时也有三分醒,他已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累极了,累到不怕Si了,Si了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阿强,不对,应该称呼一声张sir。”倪少翔从大衣内掏出一把黑sE手枪,“怎么说大家也算相识一场,客气礼貌我还是有的。这是我四年前在旺角杀Si一个警察之后从他身上拿的,你们警队的枪确实不错。”
“但我也不是四年前的我了。我现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掉一个警察呢?犯法的嘛。”倪少翔在堂内扫视一番,似笑非笑,“既然你的nV人都能揭发你,不如就让你的兄弟送你上路吧。”
张永强眼底的平静被骤然击穿,攥紧拳头,听见倪少翔冷血的一字一句砸在耳边。
“阿靖,你解决了他。”
无声挣扎从心脏顺着血Ye泵出,淌遍何靖全身。他甚至有片刻晃神,从侯淑仪出现,到他们对话,再到张永强默认自己是警察,脑里绷紧的弦被倪少翔的枪直接S断。
何靖木然接过马仔递来的枪。枪身光滑,流线紧致,扳机触感冰凉。他望向张永强,所有的话失去声音,梗在喉间堵得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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