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农历春节热闹依常,张灯结彩的商厦大街,红的亮的挂满一堂。海风年年如昔,人面却已更改。商贩祈求生意兴隆广纳财,家长盼望孩子成才学业进步,情人祷告终生厮守白首不离。

        还有些不入流的愿望。

        欠债的还钱,坐牢的减刑,保护费能少交,盗版碟能多卖。社团兄弟酒饱饭足,拍着x口指天起誓,来年势必砍多几个扑街,T魄强健从不挂彩。

        人人有心愿,人人望达成。

        蒋慈结束寒假,像回来的时候那样简单收拾了东西,由蒋兴亲自送回学校。今年年初五的社团拜年蒋兴没有赴约,只是打电话问候了倪宽身T。

        他已萌生退意,跟倪少翔谈过几次却毫无进展。

        倪少翔吃定了蒋兴要走,把他那份一折再折。说是现在社团兄弟太多每月流水紧张,自己能力尚且不足,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套现。

        蒋兴不想在这个关口耗时耗力,耽误计划。况且还念在倪宽多年情面,实在没必要撕破脸皮。

        但倪少翔的态度委实让他气结,决定元宵节后再约谈一次。

        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次。不能再给倪少翔任何拖延机会,他要赶在93来临之前带蒋慈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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