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瑜斜眼俯视跪在床边的他:“朕心里不舒服。”
尉迟睿忙道:“心里不舒服?奴才给您揉揉。”
“……”楚怀瑜一手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起开,给朕更衣。”
今日年三十,是除岁之日,按祖制,帝王辰时需向太上皇乃至皇太后请安,而后皇系嫡亲共赴皇室晚宴。
于常人而言,初岁迎新本是一年中最值得期待的日子,而此时于楚怀瑜而言,这一日却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天。
更衣之间,楚怀瑜问道:“昨日朕让你挑选的画师如何了?”
尉迟睿最是知晓小皇帝的心思,也知他此时是在为见皇太后一事烦忧,便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嘴贫,认真答道:“回陛下,奴才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
他收收小皇帝的腰封,宽慰道:“陛下不必担忧,这晚宴一年也才一回,太后说您两句您只管听着就好。”
楚怀瑜无心回话,穿置好衣物,便随着尉迟睿的安排出殿乘着龙撵前往凤梧宫,因积雪未化的缘故,宫路湿滑,因此抬龙撵的侍卫们都十分小心谨慎,生怕颠了龙撵上的主儿。
因行程缓慢,楚怀瑜一路昏昏沉沉,直至凤梧宫前,他才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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