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话所震撼，“你的话，让我觉得惊喜，又让我觉得悲伤，相伴而来的还有恐惧和担忧。所喜的是，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心意，所悲的是，我从未想过你从前的日子竟是那么难捱，没有及时理解你的痛苦，所惧的是，奶奶的执拗，还有张家的重重规矩，所忧的是，眼下就有这样一件横亘在你我面前的难事。我爹要我学女德，背《女诫》，一切都顺从和依赖丈夫，所以，我未曾想过要帮你分担过什么。可是现在，我忽然生出了好大的勇气，甚至有些自不量力地想要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家族规矩。”
他环住我的臂弯又紧了紧，正色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再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会和薛妙珍彻底断绝来往。不过我哥在临终之前交待我，要我照顾好薛妙珍，我去和薛怀玉说清楚，为了她妹妹的前途，一定要说服珍妹，放弃我，寻一个真正爱她的，更好的人家……”
我忽然生奇,抬头问他：“瑾哥在临死前把薛家姑娘托付给你？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我忽然想起另一件使我一直不快的事，那是我第一次顶撞奶奶时他说过的一句话，“前些日子我生老太太的气，有一件事却没有同你问个清楚，老太太曾经同意你取小星，但说过那个女人不行，你还反问她‘为什么不行’。奶奶为什么说薛姑娘不可以，而你又为什么反问她那句话？我原本是想，定是你对薛姑娘情义深重，非要娶她进门不可，现在细想来，颇有矛盾之处，我却不明白了。”
他的眼神忽然暗淡起来，思索一阵，仿佛想起了什么晦暗的过往。“是我疏忽了，你心思细密，会留意我们的对话，没能对你早一点做出解释。”
吴妈妈忽然拍门：“二爷，二少奶奶，不是妈妈故意打扰，实在是外人来找的急！”
“谁来找？”
“薛家的二傻.子！”
吴妈妈声音厚重中带着沙哑，一声“二傻.子”叫出了十足的画面感，我们二人不由得相对一笑。
他正色道：“来得正好，我去跟他把话说清楚。至于我和奶奶的对话，牵扯起来，是复杂又冗长的过去，都是些你嫁过来之前的事，我一直避免去回忆这些事。所以，我也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世间，理清楚我的思绪，再将它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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