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闫大娘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去,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笑呵呵地问道:“那山西医馆的叶大夫,和大昌药铺的薛公子,是沈娘子的什么人啊?”

        我闻言一阵作呕,已经从疲惫变成了愤怒,吴妈妈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将闫大娘推出门外,把门拴上。

        我拖着沉重地步子,颓然地走回房间,虽然只是陪了陪客人,却像跪完了祠堂一样累,我看着一桌的杯盘狼藉和空荡荡的屋子,忽然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

        我伏在案上大声嚎哭,吴妈妈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宽慰我:“姑娘别跟这些市井妇人一般见识,我这就收拾干净,这就收拾干净……”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哭了好久,嗓子都干了,浑身都没了力气,才稍微平静下来。

        祺哥比想象中回来得要早许多。他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趴着。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晚秋和孩子的说笑声,我想起身迎接,却实在提不起精神,索性就这么趴着不动。

        “晚秋带着巧巧在和邻居家的孩子玩儿,我看女儿玩得很高兴,陪了她一会儿才把她抓回来。我想着赶紧回来看看这个家里,现在最伤心,最失落的那个人。”

        他边说边走进来,停在我身边,忽然忍不住放声笑起来。

        我回头见他笑得什么似的,心中好奇:“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他仍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猜到你今日会不舒服,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委屈要同我发泄的。”

        我见他这般奚落我,才知道他心思缜密,又比我有涉世经验,今日才早早回来安慰,感动倒是多于气恼,“你最好别再惹我,我方才已经哭过一阵了,仔细我再哭给你看。”

        他收敛了笑容:“我错了,给夫人陪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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