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的时候,祎儿和他的小书童正在房间里相对垂泪。两个孩子坐在榻上,榻上摆着茶几,茶盘里摆着各色点心,是外面买的十分粗糙,平时不会给家里的小少爷们入口的东西。书箱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墙角。

        祎儿一见我,边哭着扑进我怀中。

        陈晟家的服侍在一边,见到这等场面,跪下不住磕头,说她昏了头,陈晟接来祎儿只是为了招待一番,是她看祎哥儿生得好看,心中喜欢,才多留了他一会儿。

        我叫陈晟问话,这男人精明得很,口中更是没一句实话,一开始说是自己做主,接小少爷家来看看,后来又说是家里人传话,要他带祎儿外面转转。

        我不愿孩子再受惊吓,便带着祎儿先行回家。晚上和祺哥说过此事,祺哥也举得蹊跷,但他宽慰我,即便是太太房里的人,也尽管去查,不必有所顾忌。

        有祺哥支持,我也稍稍安心,我想,虽然会让陆夫人面上过不去,但只顾着婆婆的面子,会助长了家里这些蛀虫的风气,让他们更加动起歪门邪道的心思来。若是别的还就算了,竟然敢动我的孩子,若不使出些厉害的出来,日后还不知将要如何。

        第二日,陆松月也是客客气气地将我叫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嘱咐我:“陈晟这人我素日里看着倒老实,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人品。我把人交给你,你尽管发落。”

        我还未回话,二姨娘却插了一嘴道:“太太果然是个心极善的人。陈晟伺候了老爷太太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祺儿、世儿都是看着长大的,他看着祎哥儿长得像小时候的祺儿,心中喜欢也是有的,又不是什么大的罪过,况且又是太太房里的人,二少奶奶还是得掂量着行事。”

        我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让我掂量着点。大家伙听听,活生生一个孩子,大晚上不见了,我在这发落家里的奴才,太太都还没言语,这个人威胁我,要我掂量着行事,这说的可是人话。”

        二姨被我一顿骂后,偷偷瞅了太太一眼,见陆松月不搭理她,恹恹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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