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道：“二姨有句话可是说错了。前日我方提醒过你，怎么又忘了。这张府虽也称张府，可不是往日那个张府。张绍祺是天下皆知的被老爷扫地出门的，别说老爷的家仆，就是老爷的妾，家里的亲戚，不管出什么事，张绍祺也犯不上看谁半分面子。他的亲爹可是跟他划清了界限的，如今这个家的主人是谁，你给我想想清楚。祎儿是什么身份，你也给我想想清楚。叫你儿子一声三公子，你给我想想，这个家里正经的主子是谁。若是哪个不要命的再赶打少主子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陈晟夫妇跪在地上开始发抖，“你们夫妇两个，不要仗着自己资历深，又是太太房里的人，自以为我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太太已经放了话，把你们交给我处置。就着昨日的话头，陈晟，你跟我说说，家里头是谁跟你传话，要你把祎哥儿从学堂接走的？”
陈晟想必昨日已经想了一晚上的借口，见我发问，立刻辩解道：“我上了年纪又受了惊吓，一时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太太房里的什么小厮，跟我说晚上带哥儿去外面消遣消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陆松月。
丫鬟红袖怒骂道：“你放屁。你仔细想好了是谁，不要血口喷人，太太房里的人怎么会传这样的话。”
陆松月依然只是凝视着他不说话，倒很符合她的性子。
我笑了笑，呷了口茶，对陈晟道：“极好极好。管家带着哥儿出去消遣，你好好想想你的上一任是怎么死的，秦放带着三公子出去消遣，可是害了一家子的人的。你也继承来了这个好习惯，学着带着哥儿出去消遣。若不说这话倒还罢了，既是如此，我岂能教你活命。”
那陈晟对着我不住磕头：“奶奶饶了我吧，以后再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你还想着以后，你给我仔细掂量掂量，这个管事的差事还要不要得你做。是什么人给了你钱财，要你做这等缺德的事，你现在供出来，我念你戴罪立功，或可从轻发落，你想想你在张家贪污了这些年在京城置办的宅子，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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