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暮点头,给自己剥毛豆。
他吃下毛豆,喝了一口酒才道:“我以前其实不太懂爷爷离世对我代表什么。除了失去亲人的伤痛,还有家族地位的降级。”
就这个葬礼,小姑姑还有另外一些人已经簇拥到长房周围。
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他爸的位置不算高。
他妈更是因为心理创伤,直接躲到少年宫带学生看星星去了。跟在实权位置上的大伯母完全没得比。
他从爷爷最爱的孙子,变成了比较边缘的人。
以前只想着他是准备搞技术的,是靠本事吃饭。本来就和大堂哥没有利益冲突。
如今才知道,家族资源和周围人的目光,随着爷爷离去也是会转移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其实研究所、实验室也不是净土,同样有利益之争。霍教授也不只我一个徒弟。”
于朵道:“你在农场都能活出来。这一年多的好日子,应该不会让你失去适应能力。而且,干你们这行,本来也需要耐得住寂寞。你本科毕业的去向想过么?”
这回追悼会上,她也见到了顾朝暮的大伯母,看起来就很精明强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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