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杯中的茶後,又替各自添上新的茶,直到两杯茶喝完後,袁可川才放下茶杯,目光悠远地看着某一处。

        「家幸离开後的几个月,我和晨儿都过得很消极。一直到某一天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撒哈拉沙漠的景sE,我想起家幸以前总说长大以後要去那。为了完成家幸的心愿,我们夫妻一起到了沙漠。当我看到了被拴在树下的骆驼,我突然想起过去曾在一部剧里听到的故事──」

        「沙漠的游牧民族一到晚上就会把骆驼拴起来,但到了早上就会解开拴住骆驼的缰绳,但就算解开了缰绳,骆驼还是不会逃走,因为牠一直记得被拴在树下的那个夜晚。就好像我们记得曾经的伤痛一样,它会拴住现在的我们。」注1

        袁可川纵使笑容无奈,但眼里却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豁达。

        「家幸刚出生几年,我们就清楚她的身T状况。有几年b较平静和稳定的时候,我们还会暗自期待着她是不是能跟一般孩子一样长大,或许幸运的话我们不只能看着她长大,她也能够陪着我们一起变老……因为她的身T状况,我们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除了定期的回诊外在学校也是再三叮咛老师,任何激烈的运动和户外教学都不敢让她参加,就怕有什麽万一。但就算我们再怎麽小心,有些事情终究是勉强不得的。」

        亲耳听到袁可川口述这段沉痛的往事,裴育瑾也不禁感到x口一阵窒息。

        虽然不清楚袁可川说这段话的用意,但是他还是安静仔细地聆听着袁可川的话。

        「第一次复发时,家幸张开眼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再动手术了。」袁可川的呼x1突然变得急促,他深x1几口气後才继续说着:「平常我们总看她笑容满面、活泼开朗,以为小时候动手术的事在她的记忆里大概是模糊了,但原来,她一直都记得当时的痛苦。」

        裴育瑾的双手正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敲着扶手。当话题越来越深痛,他敲打的频率也越显得无力。

        「可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自私了,想要用尽全力的延续孩子的生命。自那以後我们再也没听过家幸说那句话,即使手术的次数越来越多,让她的身T日渐消瘦,她还是努力的为我们笑着……」袁可川y吞了几口口水,「在离开前,家幸说了一段话。」

        他顿了一口长气,似在酝酿情绪,好一会,从袁可川嘴里吐出的音调是温柔同时带点软绵的孩童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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