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以前有段时间很不能谅解你们。为什麽我不能和一般人一样上T育课、为什麽医生明明说我可以做一些简单的球类运动,但是你们还是跟老师说我不能上T育课。後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只是……我还是会觉得很可惜,觉得自己好像被局限在某个空间里。但是……我很谢谢你们,我知道这是你们保护我的方式。」

        说完这段话,袁可川的眼角的泪水滑落而下。

        裴育瑾心脏倏地一沉,他cH0U起桌上的面纸递给对方。

        「她离开以後,有好一段时间我和晨儿都害怕面对白天,面对我们的孩子已经离开的事实。」

        良久,袁可川泛红的眼注视着他,「育瑾,你觉得那个被拴住的骆驼究竟是没忘记生病的疼痛的家幸,还是身为父母的我们?」

        裴育瑾怔然,不自觉地倒cH0U一口气。

        「家幸记得伤痛,可是从来没有停止成长。因为过於小心,而过於保护她的我们,是不是才是那条栓住她的缰绳、互相拉扯,以至於我们彼此都无法前进。」

        他能很清晰地感觉自己猛烈的心跳,正一下、又一下大力的撞击他的x口。

        「当年你跟我说过做裴育瑾让你痛苦,所以你想舍弃裴育瑾,但无论你演了多少部戏、成为多少个别人,你还是无法真正忘记裴育瑾。这样的你,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那条拴住自己的缰绳,因而失去前进的力气了?」

        袁可川眼神透露出难得的迷惘,他嗓音沙哑,「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我好像也成为了拴住你的游牧民族。每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我都会想到少年时期迷惘痛苦的你。我都会很後悔当时,後悔我轻易地说出要你忘记自己的话。」

        顿时,他好像忘了怎麽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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