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还在东京,自己竟朝空气点了头。她自嘲一笑,又补一句:「那我先点日本和牛A5,等你回来结帐。」

        博之手机震了,是文弥从东京传来的五个字:「第二段很准。」不是指令,只是同行之间的点头。

        不远处,美月站在窗边,指尖轻理珍珠耳环背扣——她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像在先把语气抛光,免得话一冲出口就失误。

        她打开手机,低声自语:「至少让我知道——不,太重了。」删除。

        她明白「知道」夹着盘问与监控的影子,像家里那座准时催醒人的座钟,她不想把那个声音搬到儿子身上。

        又喃喃:「记得吃点热的……像在念他。」再删。

        文弥已是rEn,不是需要被盯着吃饭的孩子;她怕一句好意,落成越界。

        她停住拇指,打下:「工作顺利。」送出。

        讯息出手的瞬间,她才觉得喉头松开一线——留得下的,只是一盏不刺眼的夜灯。

        她把嘉宾证收回外套口袋,目光再度望向场内,恢复她一贯的平整:今天就看到这里,不再追问;等他自己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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