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至今,乔茵习惯了他的有礼而疏离,也习惯了他的狡猾心机,虽未深交却也能看出来,他虽表面温文儒雅,实际颇有城府,而对人这般温柔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不习惯,真的很不习惯!
“那日清晨你不是道过谢了?且晏宁给了我二十两纹银,所以你不欠我的,别放在心上。”
穆尧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放在腰间伤口处,自嘲道:“救命之恩岂是钱财所能抵消?活了二十六载,我素来不惧生死。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可心中之事尚未了结,若就这般离世只怕死后也难安息。”
乔茵呼吸一滞,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短短一席话,她却听出万分悲壮之感来。
见她神情恍惚,穆尧放柔声音:“可是吓着你了?”
乔茵缓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一向能说会道的本事一碰着他就成了哑炮。
但适才心中油然而生的心疼却是做不得假的,许是他那样子叫她想起曾经的自己,所以触景生情了吧。
乔茵嬉笑两声,故作轻松道:“别想那么多了,好生休养,我还指望你的猎物做菜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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