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拎着那罐红糖水和我给的礼物,我问了两次,你都不肯给我拿,还把手臂伸到一旁去。“我没那么虚弱。”你说。

        “你发的消息给我感觉可不是这样。”

        “我都能给你发消息了,不就是好多了嘛。”

        下到负一楼,四周立刻又凉快起来了。你领着我来到星巴克。下午两点正是店员忙不过来的时候,这次我坐到你对面,看你拧开那罐红糖水——因为你也不让我给你拧——拿着小勺子舀起来小口喝着。我的眼皮还是肿的,你应该不可能没注意到,但你没问,我也正希望如此。

        “你什么时候stday?”

        “下周五吧。”

        20.

        加班,加班,加班。这就是那个八月给我留下的印象。下楼和佳乐呆在一起时,我也是沉默居多。我减少了见她的次数,因为佳乐不cH0U烟,我cH0U。我总在楼下,木着一张脸,叼着烟,我又开始听party4u,好像在祈祷似的。

        长期加班大概是拖垮了你,这是我记忆中你生理期最难受的一次,但即便如此,你也只会请一个上午的假在家休息。你会给我发类似“周三很忙”这样言简意赅的消息。我完全理解,但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什么?我仰头看向这栋灰扑扑的写字楼,我憎恶起很多东西来,虽然我仍然需要这样一份工作。但我想一把火烧了这里,想在19楼冰箱里放个炸弹。

        我尽量不去想你要走了这件事。托工作的福,我有时候的确想不起来。我跟佳乐聊起这件事,她告诉我,小成过几天要回国,自己可能会跟他去吃饭。我说那很好啊。她说看他ins已经把头发留长了,现在就是典型的富二代英国学艺术的留子形象,我说难道你焦虑自己看起来土吗?她说,我觉得我俩会没话说。我说那肯定不至于的,你看我和老公都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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