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穿着桃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趴趴地坐在地上,听见一阵脚步声逼近,眼中反而泛起了光芒,伸出纤细赤/裸的手臂,颤抖地向远处一点,“死、死人了——”
池渐月被男人拖着跑了一段不短的路,现下有些喘,她扶着自己的膝盖,顺着女人的手望了过去。
血,到处都是血。
浓腥的鲜血泼溅在大理石地面与白垩色的墙壁上,缓缓地流动着。而鲜血的中心,是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双手双脚被绑缚在木质的十字架上,呈现出耶稣受难一般的姿势。
正常成年男性的体内约有5000cc的血液,而当流失1500cc以上的血液之时,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补充便会死亡。据池渐月目测光是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就超过了2000cc,这个人铁定是活不成了。
她走上前细细观察,认出这是不久前和她见过一面的谭越。
谭越面容安详,脸上没有丝毫对于死亡的恐惧,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阳光透过穹顶上的玻璃照射下来,衬着这幅景象,有种诡异的美感。
他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工装牛仔裤,再没有任何布料,连脚上的鞋子都不翼而飞。血液沿着裤管滴落下来,凝成一片血泊。
血泊中似乎漂浮着什么片状物,池渐月看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人,礼貌地询问:“请问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匕首吗?”
男人一言不发的解下腿上匕首扔在她脚边。
“谢谢。”池渐月眨眨眼,俯身捡起匕首,将血泊中的漂浮物一一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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