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我相信你。」她说得很轻,像是怕一碰就碎;又像是把一个易碎的东西交到我手上,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我没有接话,只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这个小小的力量,不算输赢,但能让人从夜sE里走得再远一点。

        文化祭前一周,整个年级像被调到快转。彩排当天,我们班cH0U到第一个出场。站上台前那刻,我忽然想起她在屋顶上在我腹部留下的无痕——我以为自己不需要看见它们,可是一想起,心就像被一支看不见的笔划过。

        钢琴前奏落下。我x1气,对准她的眼睛。她回望我,滴水不漏地把第一句唱出去。我在她旁边贴上去,三度没有抖。到「我相信你」那一段,她的声音停了半拍——只有我听见——我把音垫上去,像伸手接住一个要摔下去的杯。

        她顺着我的音重新踩上节拍,往下唱。两条声部在那三秒钟里,被勉强绑在一起,却奇异地合。整个班在最後一个和弦落下时爆出掌声,不是狂喜,是松一口气的那种。

        下台的时候,她没有说话。只是经过我身边时,指尖在我的指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一拍,像我们练习时用过的节拍器。

        那一拍把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对齐了。我忽然想起她说「把混调倒掉」那句话,觉得自己也许懂了一点:她不是喜欢把东西变难喝,她是在b迫我承认——真正好喝的、真正属於我的那杯,是什麽。

        也许,我们都在学同一件事:合声不是把对方变成你,而是让两个本来就不一样的东西,变成一个能入口的总和。

        这游戏的规则,第一次对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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