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在我们家就吃饱了,”周芙伶举着汤勺朗声笑起来,烛光在她眼角的细纹上跳跃,“你们每个人来吃饭,都会被我塞得饱饱的。”

        关铭健低头尝了口鲮鱼汤,温热的汤汁带着粉葛的清甜滑过喉咙。烛光在瓷勺边缘流转,映出他眼底的柔和。

        “好喝吗?”鄢琦轻声问,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复,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勺子停在半空已久。

        “嗯,”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眼底柔软得不像话,“有家的味道。”

        窗外又升起一簇烟花,爆裂声惊动了餐桌中央的烛火。他选择提前离席,温热的大手在鄢琦的发顶r0u了r0u,将时间完完全全留给她,和她之前一直记挂的人。

        鄢琦盯着地上不断变长的影子,想起那本护照,和Amelia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x口泛着异常的酸涩。

        人为什么可以这样?不能做个完完全全的坏人,也不能做个坦坦荡荡的好人,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被缝进自己灵魂残缺的角落里。

        哪怕只是一个想要撤离的想法,那种直击心底的疼痛感甚至会先于拉拽而产生。

        “琦琦?”周芙伶坐到了她身边,目光落到那大束空运来的香槟玫瑰,她无从知晓nV儿的情绪缘由,只当是舍不得身边的人。

        “我们不介意他在这里,你要是想,我去叫他下来。阁楼上那副画,什么时候装上去都是一样的,就是你喜欢的储物柜还没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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